来自 大众彩票手机端 2018-08-16 16:02 的文章

其实就是李鱼那般兵船上之前被绷断了缆绳的抛

  那人并没有眼花,大浪起伏中,确实有人正艰难地游向岸边,不过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:旷雀儿和~~~罗霸道。
 
    罗霸道的水性很一般,旷雀儿的水性却很好。但即便以旷雀儿的好水性,在如此的大风浪中,也很难自保,更不要说还要拉上一个水性不好的人。
 
    两个人在风浪中涌动了很久,却因波浪滚滚,一边顺流而下,一边努力地向岸边扑腾,却很难发挥作用。
 
    这时候,罗霸道在起伏的浊浪中,发现了一块破碎的甲板。
 
    罗霸道立即松开旷雀儿,猛地向前一扑,一把抓住了碎甲板。
 
    “快拉住……”
 
    “我”字还没出口,罗霸道往甲板上猛地一扑,使得那甲板一沉,水便要呛进嘴里,所以他赶紧闭了嘴。
 
    旷雀儿大喜,赶紧向前游动,抓住了罗霸道的脚,飞快地扯近了他的身边。
 
    甲板不规则,也不是很大,两个人并排趴在上面很困难,不过因为浪头的涌动,那甲板的浮力倒是足以让二人较节省体力地浮在水上。
 
    因为甲板面积有限,而且边缘参差不齐,似乎是被撞碎的,刺钩许多,无法抓扶,旷雀儿只能趴在罗霸道身上。
 
    罗霸道双手抓着碎甲板,只能双脚扑腾,旷雀儿伏在罗霸道的身上,双手倒是可以间歇性地运用划水。这时她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,伏在罗霸道身上,借着浪的一起一伏,还不时挺动腰部助力,产生涌向岸边的力量。
 
    旷雀儿一扑上去,就感觉到罗霸道的身体有些僵硬,只当他是因为害怕,但他的身体太过僵硬,就容易抵消旷雀儿颠动腰部产生的动能,旷雀儿向他吼了几声放松,但效果也不大,气恼之下,只能加大颠动腰部的力量。
 
    两人一上一下地滑着手,渐渐在向下游流动的同时,渐渐靠向了岸边,岸边的水流比河中心要平静的多,这时划动的力量明显就大多了,也不知用了多久,当旷雀儿也感觉力尽的时候,两人终于划到了岸边,双脚可以触到水下的地面。
 
    旷雀儿松了口气,放开罗霸道,趟着冰冷的河水,踉跄地趟上岸去,一头仆倒在地,大力地喘着。而罗霸道,却仍抱着那块甲板……
 
    旷雀儿气恼地道:“快放了甲板,水不深了,快上来。”
 
    就见罗霸道很笨拙、很缓慢地动弹了一下,双脚落了地,慢慢从水中站了起来,而他怀中,仍旧抱着那块甲板。
 
    有些溺水将死的人,哪怕是一段枯枝,都会紧紧抓住。旷雀儿倒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,但是既然神智清醒,明知道双脚已经可以落地了,居然还紧抱着碎木板不放,旷雀儿不禁有些好笑。
 
    她瞪着罗霸道,眼看着罗霸道像抱宝贝似的抱着那块木板慢慢地趟上岸,正没好气地想骂他两句,忽然发现……
 
    那湿透的下襟上,似乎有红色的液体迅速浸染开来。
 
    旷雀儿吃了一惊:“你受伤了?”
 
    罗霸道抱着木板,身子一转,仰面倒在沙滩上,怀里依旧抱着那块碎木板。
 
    唔……这块被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碎木板,其实就是李鱼那般兵船上之前被绷断了缆绳的抛石机撞碎的舱壁,其中一块舱壁飞溅出去,抛进了水中,随着大大小小的浪头和漩涡在水中起伏,最终却救了罗霸道和旷雀儿的性命。
 
    一饮一啄,世事奇妙。
 
    旷雀儿挣扎地坐起来,挪到罗霸道身边,想拿开他怀里的木板,查看他的伤势。可手抓木板刚刚一动,罗霸道便是一声闷吭:“别动,痛……”
 
    旷雀儿吃了一惊,仔细一看,这才发现,那块木板里拗外撅的,似乎被什么重物撞击过,倒刺和尖锐处不仅边缘有,中间两侧也都有,罗员外抱着两端,中间的尖刺部位就抵在他的腹部处。
 
    本来他一个人抓着这块木板,还能和身体有相当的距离以策安全,可是因为身上又伏了她,而且她还在罗员外的身上不停地做“鲤鱼打挺“的动作……
 
    罗员外的双手和胸腹部都被尖锐的木刺扎烂了,而且那不是一次的扎刺,是在她的颠动下反复地扎刺,只看他双手一片血肉模糊,就可以想见,他胸腹处该是何等的凄惨。
 
    这个男人……
 
    旷雀儿想骂他,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骂他。可话到了嘴边,却被颤抖的唇给消磨了,只剩下鼻尖儿酸酸的……
 
 第522章 秦鹿共逐之
 
    李鱼觉得,自己与东都洛阳应该是缺了点缘份。
 
    上次被释出狱,站在朱雀大街上,乍见长安气象的时候,狱友刘老大就曾邀他同往洛阳,结果只因一念,不曾成行,反而去了利州,没有去洛阳,却也逃过了一次生死劫。
 
    今日他终于来了洛阳,路上终究还是出了事。尽管他之前已经做了些准备,甚至给自己准备了一件救生衣,还是差点儿死在水中。
 
    生死关头,他甚至想动用宙轮来着,可是当他僵硬着身体,摸出宙轮,却发现……他没有泪,身上穿着因着水而笨重的湿衣服,想打酸自己的鼻子都难。
 
    这鬼东西升级以后,操作似乎更难了,痛定思痛,李鱼被救后,曾胡思乱想过,要不要待安定下来后,去找个有名的伶人,学学说哭就哭、说笑就笑的本事。
 
    不然,需要他动用宙轮的大多是生死紧张时刻,偏偏大多数时候那时哭不出来,着实的令人烦恼。
 
    而这一次大难不死,他以为终于可以一观洛阳风貌了,结果到了码头,就被截住了,根本没机会进入洛阳城。
 
    他获救处的乡贤耆老们大概是存了邀功的心思,还是想办法把他获救的消息送到了洛阳,快马加鞭,早他一步。
 
    而在这边码头稍事休整的军船,自然也就得到了他还活着的消息。监军太监和副总管本想等他一阵,候他到了再做行止。可这时李绩大将军的驿骑也到了。
 
    李绩统兵东向,沿途征调的官兵不断汇入队伍,声势渐显浩荡。与此同时,也是探马斥侯不断,奔波络绎于途,不断将前方消息送来军中,以供大将军参详。
 
    李绩愕然收到消息,那位造了反的齐王,封闭了齐州城,深居潜出,城内称皇,压根儿就没有兵向长安的动静。
 
    李绩一开始压根不相信这样愚蠢的消息,严斥探马,以为他们弄到了假情报。但探马一拨拨地送回消息,还带来了沿途州县的行文,俱都没有齐王出兵的消息,李绩这才相信。
 
    齐王居然……,李绩从来没见过如此宅男,造反都是宅在家里造吗?这也宅得太过感人了。李绩忽然觉得,派他来讨伐齐王,有点大动干戈了,这等愚蠢的造反行径,派其一员家将,领三千虎贲,都有点牛刀小试的感觉。
 
    不过,齐王既然宅在齐州城里不出来,那原本的计划就得改变了。
 
    李绩当即下令,全军加速,直奔齐州。并派出驿马,分赴各地,通知各路兵马,不必原地等候,也不必赶往洛阳集结,直接赶赴德州,隔河扎营。
 
    李绩是考虑到,既然齐王没有迎头赶来,整个行军过程就拉长了,没必要令各地大军赶来集结,劳师疲惫。再一个,齐王既未出兵,一旦被他得到朝廷大军将至的消息,难说他会有何举动,一旦流窜起来,可不易尽快结束战局。
 
    还有就是出于对季节的考虑,若大雪隆冬季节,攻城不易,虽说如今看来齐王不足为虑,但就怕拖得久了。齐王之反,天下都在关注,一旦这边拖久了,就可能给一些野心家以信心,介时难免再生动荡。
 
    李绩所虑,已经不仅仅是从一个军中大将的考虑,而是涉及许多政治层面的担心。军神就是军神,不像许多同样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一样,仅仅从军事层面考虑问题。
 
    那些人调军遣将,布阵用兵,或许并不比他稍弱,但是就因差了这么一层格局,军事造诣和成就,是无法比拟的。
 
    此时就有人在关注着齐王之反,并想从中渔利。已知的就有杨千叶和李承乾。
 
    杨千叶正想与齐王取得联系,而李承乾想替父亲征的机会失去后,也重新起了赤膊上阵的打算。此时,之前就联系密切,也时常在一起牢骚皇帝不公的一帮子亲近人,也被李承乾招揽了来。
 
    汉王李元昌,李渊第七子,精笔意。善行书,又善画马,笔迹妙绝,过来功无双,乃是书法大家,也是丹青国手。如果他不是一位皇子,想必可以在文坛上留下不朽的名声。
 
    可惜,他是皇子,王爷这顶帽子,盖过了他的艺术成就。他也不甘心只做一个书法大家、丹青国手,他更热衷于权力,于是,他也跟太子搞在了一起。
 
    此外还有名臣杜如晦之子,尚李世民第十六女城阳公主,现为驸马都尉,官至尚乘奉御,封襄阳郡公的杜荷。
 
    李渊第五女长广公主的儿子赵节, 以及被李承乾重金收买的手握兵权的李安俨。李安俨当初本是太子李建成的属官,李建成在玄武门之变败亡后,李世民立即发兵去拿李建成家人,李安俨拼死搏斗,直至尉迟敬德提来李建成人头,宣告他已死亡,这才大哭,弃了兵器。
 
    因此李世民觉得此人非常忠诚,登基后对他特别信任,任命他掌管宿卫,封左屯卫中郎将,与右屯卫的李大器,相当于皇宫大内的一对门神。
 
    而这样一个重要人物,拥兵虽不及侯君集之众,但位置却至关重要的将领,也被李承乾招揽成功了。
 
    李承乾志得意满,对他们道:”呵呵,齐王谋反,朝廷兵强马壮,他岂有成功的可能?孤可不同,太子宫的西墙,距皇宫只不过二十步,只要突出奇兵,拿住父皇,大事可成!齐王怎能相比?”
 
    李元昌皱眉道:“太子不可大意!侯将军那厢怎么说?”
 
    李承乾道:“七叔,侯大将军正在整顿军中,发动之前,要把不可靠的、不可信任的将官要么调离原职,要么寻隙贬官,先换上得力的人手,再有两个多月,差不多就可以万事齐备了。”
 
    赵节摇头道:“两个多月?我怕齐王撑不过两个月啊。如今有了齐王谋反之事,皇帝对这种事一定异常关注。眼下他顾不及,等平了齐王之乱,势必各处严查,介时这些调动,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。我们不妨另寻计划”
 
    李承乾忙问道:“你有什么主意么?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 
    杜荷道:“我们几个想过一个办法。太子可以装病,装得病入膏肓,皇帝必来探望,只要他进了太子宫……”
 
    赵节微笑道:“那时安俨兄在宫中发动,控制玺印,皇帝又在我们手中,侯大将军不必挥军入城,只在外边呼应,内外配合,大局便可定矣!”
 
 
    李承乾思索良久,总算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,道:“这个办法不错!不过,侯大将军那里,孤总要先了解一下,看执行是否有些障碍。何况……齐王那边,就算再济,两个月总撑得过去吧?你们的主意,暂且作为第二计划,以防万一吧!”
 
    杜荷与赵节对视一眼,微微有些沮丧,此时二人心中,只盼着齐王不堪一击,最好早早完蛋,到时太子感觉到危机,必然采用他们的办法,抢先发动。
 
    “齐王……,应该不会叫我们失望的吧?”
 
 第523章 不约而同
 
    九朝古都……
 
    实际上洛阳共经历了二十二个建都朝代,累计建都史1500年以上,堪称都城之最。九为数之极,这个九朝古都不是指只有九个朝代在此建都,而是指最多。
 
    李庚《东都赋》赞道:上阳别宫,丹粉多状,鸳瓦鳞翠,虹桥叠北。横延百堵,高量十丈,出地标图,临流障也。
 
    宫城东南,谷洛码头,李鱼也只能向远远的宫阙城池遥遥一望,便匆匆东向了。
 
    这一回,他没乘船,因为再往下的路固然没有了危险,但是速度反不及乘马快了。他是行军总管,大队人马跑到了前头,他身为游骑将军,若姗姗而去……
 
    好吧!实话实说!
 
    李鱼压根儿就不看好齐王造反,他怕自己去的迟了,李绩比后来的王阳明还快,三下五除二就把齐王打趴下了,让他坐失立下功勋的机会。既然成了武将,他唯一的上升渠道除了熬资历可就只有立军功了啊。
 
    “根本没有齐王的消息?这怎么可能?”
 
    船舱中,杨千叶不敢置信地看着本地死士组织派来的接头人。
 
    这时,受李鱼道谢,并酬送了一锭银两回来的旷老大闻讯,便插嘴道:“殿下,洛阳这边的消息不假。方才,我送那位李将军登岸,官府中派来接他的人说,齐王举旗造反后,便封闭了齐州,只要齐州登基称帝,连城外……都……,附近一些府县,消息闭塞处,甚至都还不知道齐州出了位新皇帝。”
 
    杨千叶嘴唇有点哆嗦: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如此?齐王昏匮,他身边就没有一个足……有些见识的僚属吗?”
 
    杨千叶本想说“本智多谋”,但话到嘴边,觉得实在有辱这个词,又改了口。
 
    那旷老大苦笑道:“殿下这话……和那李将军颇为相似。他也不敢置信,如此这般地问过,那官府中人说,齐王座下只有四个亲信,俱以武力见长,人人都是百人敌,骁勇善战,但谋略上……,咳!听说齐王后来拜了一位军师,不过听说那军师武功比那四个亲信还高些。”
 
    杨千叶以手抚额,一种无力感涌遍全身。
 
    墨白焰略一沉吟,为她打气道:“殿下,这对我们是个坏消息,可也有可能是个好消息。”